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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荷、迷迭香 和不知名的花


節目單上面是這樣寫的:
在愛情中.....
有人如薄荷般低矮、匍匐在地、任人糟蹋。
有人如迷迭香般容易照顧、耐旱少蟲害、太過潮溼反而長不大?還是,妳願意做一株不需情臆、不需名字、也不願意任人定義的花?

南海藝廊是一間小小的畫廊,大家並肩而坐看戲,演員就從你旁邊進場退場,對於第一次看戲的我來說是相當特別的經驗。因為沒有看過戲,所以我沒有帶著什麼猜測或是期待,也沒有辦法想像會獲得些什麼或感動。

但看完之後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壯壯要叫失戀的人來看這部戲了。連我自己都驚嚇連連,我怎麼會得要花這麼多力氣去抑止我那數度要滿溢而出的眼淚?是因為戲中的Alina幾乎等於自己的倒影?還是深刻的台詞不停撞擊著我的愛情觀?

兩個時代,訴說愛情之間的距離。現代的Alina與Daniel,雖然並不像我和J,但分開之後的Alina,卻將當時的我活生生的演了一遍,就在我眼前。她與他見面時的歇斯底里。她心痛得半夜哭醒、喘不過氣。她說白天明明一切都好,甚至她還曾經告訴自己:妳已經ok了,沒事了,都過去了,可以微笑了;但到了夜半,卻難過得無法呼吸。這是我與J分手後的情境。

後來,時間過去。Daniel與Alina的密友Brook說,Alina最喜歡的盆栽是薄荷,就好像她自己,總是把自己壓得好低,害怕他的媽媽、害怕他的妹妹,讓自己過得好辛苦,他其實並不想要她變成這樣。而最後,Daniel又見到Alina,她說:我們需要一個儀式。然後,不需任何說明,Daniel立刻過去抱住她。然後,她將戒指還給他,結束。這是我與J分手時的情形。

你說,是不是人生如戲,戲如人生?

另一個時代則是希臘神話,Atalanta跟Hipomenes的故事。Venus女神最後將這兩個不停在愛情中追逐的戀人變成了獅子,成了她的座騎。Venus說,她不是要懲罰這兩個人,而是要停止他們的追逐遊戲,讓他們從一前一後,變成永遠肩並著肩。

還有一條支線,是Brook跟Crystal的故事。Brook代表的是迷迭香,以為自己冷靜、獨立、不需照顧,卻因此錯失愛情。戲末,Brook的旁白說,Alina後來不再種薄荷,而是養了一盆不知名的花。而她決定不再當迷迭香,她想打電話給Crystal,將思念告訴她。

我的敘事能力很差,如果看不懂,請去跟壯壯敲碗加演(喂)。總之我覺得Alina好像在演我,也是我那個失戀的朋友,我們在愛情中總是如此卑微,放下一切只希望得到幸福,卻往往成空。我們都忘記了,愛情沒有絕對、沒有理由,也沒有對錯。

告訴朋友,也告訴自己,我們都不該再當薄荷。應該說,我們都不該再背負任何名字,只要當一盆不知名的快樂的花,這樣就好。

謝謝亮媽今天陪我聊天,帶我到南海藝廊。
謝謝壯壯找我去看戲,第一次看小劇場,感受很多,感動很大。我覺得,你是天生屬於這個舞台的人。

我想下一次,我還會去看戲。: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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