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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串連] 苗栗,你在哪裡?

我對苗栗一直有著很複雜的情緒。

我媽是土生土長苗栗客家人,從小每到寒暑假都會回去,但是活動範圍也只限於外婆家附近,以及南苗的媽祖廟周邊而已。有那麼一兩次,我們帶著外婆去九華山、去龍騰斷橋,但也僅只於此而已。我對苗栗的印象,就停留在外婆家已經拆掉的二樓階梯,以及大大小小的廟宇。

但我知道苗栗人是熱情的,不管到哪裡,他們總用著我聽不太懂的客家話寒暄問暖;每次回去只是在客廳坐著,鄰居也會散步過來聊天喝茶。小時候覺得無聊,長大後覺得這樣的質樸,或許正是苗栗可愛的地方。在這裡,客家話才是通用語言;在這裡,農田是基本景觀,孩子們都打著赤腳奔跑著。

然而當我2008年鐵路環島的時候,我突然覺得苗栗好陌生。那一趟旅行中,當我走出每個城市的車站,我都會拍下第一眼看見的樣貌。火車站畢竟是城市中重要的聚集地,就算沒有百貨公司,大多也有熱鬧的商家、名產店,至少也像台東,有許多等著接客人的民宿業者。

從小來回苗栗車站這麼多次了,我卻才第一次意識到,這裡什麼都沒有。沒有人、沒有車、沒有店家。

雖然我知道這幾年來,苗栗逐漸有了一些節日,有元宵炸龍、五月桐花祭,有南庄擂茶。可是不知道為甚麼,我總覺得苗栗是被淡忘的一個城市,這些事情好像都很遙遠。

後來想想覺得也罷,也許苗栗就是適合用這樣的方式存在,有客家人們爽朗的笑聲與綠地、稻田,每個城市本來就有屬於他自己的面貌與風格,也許更該感謝她是這樣質樸純淨的存在,默默的為台灣這片土地付出,保存著原本的樣貌不被同化,沒有都市的喧囂、沒有工業廢氣、沒有觀光客留下的滿地垃圾。

然而將苗栗人民的血汗踩在腳底下的,卻是媒體書寫的「五星級縣長」。不但沒有保護人民的權益,反而恣意踐踏、暴力相向。我不懂,我是真的不懂,把怪手開進即將收耕的稻田中,用大批警力圍堵老農與婦孺,用諷刺的言語與恥笑對待流淚的農民,就是我們偉大的政府?毀壞良田與人心,難道就是你們所謂的勝利?

更可悲的是不論部落客們怎麼書寫、公民記者如何詳實紀錄、網友發起連署.....這整件事情仍舊在主流媒體中不見天日。離開電腦之後,沒有人知道苗栗的居民們是如何被糟蹋,沒有人知道稻田中的麥田圈不是外星人的傑作,而是政府無情的痕跡。

我一向對於社會議題鮮少發言,因為我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付出,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角度去看待。但這次,我卻忍不住憤怒了。如果你跟我一樣,感到氣憤卻不知能做什麼,那麼至少可以加入文章串連,以及連署聲援

至少,我們可以讓這些文字在網路上永續留存,用我們的方式紀錄消失於媒體中的歷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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