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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雨中聽你唱歌--陳奕迅

年底到了,藝人紛紛都在開演唱會。在預算有限的情況下,S原本屬意陪我去看我的本命團,但我卻一直堅持要一起看陳奕迅。他皺起眉問「為什麼啊?」我說,你不懂啦。因為你真的不懂啊,那是在我心底的一個小痕跡,是我對你記憶的起點。認識太久,我們完全想不起當初是誰先和誰打招呼、第一次見面的場合又是哪裡?這種事情其實一點也不重要,但模糊了總覺得可惜。還好,S是個擅於寫字的人,能夠把感動寫進讀者心裡,也寫進我心裡。

從Eason的第一張專輯《一滴眼淚》我就注意到這個人,多年來無數的經典好歌,不知唱進多少人的回憶裡。即使如此,以前我對個人演唱會卻不太有興趣,也想不起那一年Eason的演唱會我是否曾經心動過。然而我卻很清楚記得,當年在看完S的文章後,心中有種強烈的遺憾感,責難著自己怎麼可以錯過這樣的現場。

於是再隔一年的Moving on stage21,說什麼也要看。運氣很好的用便宜票價買到好位置,獨自聽著Eason唱著我們多年來的青春,聲聲刻畫每一個生命中的故事。想聽的每首歌、冷門的熱門的,Eason即使已經沙啞都還是認真唱著,不知讓我掉了多少次眼淚---是的就是那場唱到將近12點,後來被前一場歌迷罵翻的演唱會。:p

因為經歷過如此瘋癲卻迷人的陳奕迅,[DUO]的上半場相對太過冷靜,像一場過分華麗而不易近人的舞台劇。Eason選的歌並不全是台灣歌迷熟悉的那些,就連<低等動物>也選了粵語版唱。且或許是喉嚨狀況不盡完美,許多該飆高音的地方,有時會被略過或是低空帶過。忍不住在心裡對照09年的熱烈,感覺總是少了一點什麼。

不過在<全世界失眠>的歌聲中,S緊緊握著我的手,還是鼻酸了一下。

大雨滂沱,Eason對著天空無言,想要說些什麼但後來又搖頭說算了。雨勢沒有澆熄觀眾熱情,但些許陌生的歌單也不至於讓大家沸騰。直到<我們都寂寞>這首歌,雨聲嘩啦填滿被凍結的空白,「可能我」三個字激昂唱出時,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們一樣起了雞皮疙瘩。此時就很感謝這場雨,像是配合歌曲中瀕臨崩潰的情緒般,營造出室內場地不可能會有的絕妙氛圍。

雨水讓我的手變得很冰,但S的手心卻始終暖和,於是我的手也跟著暖起來。

將近八點才開始的演唱會,九點半Eason就揮手說了再見,怎麼想都不像是他的作風。果然再登場時,我又看見那個傻笑瘋癲的Eason,任性說著「現在想怎樣都可以,要唱什麼都來吧!」、跳著奇怪的舞然後再推給其他人說「哈哈哈你們好幼稚」、「反正我在台北都會唱很久嘛,嘿嘿。」顯然他越是瘋癲大家越愛,雨很大卻沒有辦法掩蓋住歌迷們的鼓譟與歡呼。最初Eason彷若李小龍上身要和雨勢對抗,最後卻也甘願淋雨對著我們唱著一首又一首情歌,然後說「其實我覺得雨聲還滿性感的。」

真的是,搞不太懂這個人(笑),但毋庸置疑,我們都被逗得很快樂。想聽的歌太多,Eason問觀眾要聽什麼的時候我反而喊不出任何一首。不過他說要唱<單車>的時候我還是尖叫了,在雨中拼命撥著線路塞爆的手機給學弟大寶。「他最近怎麼這麼愛唱這首啊」大寶在電話那頭開心又無奈的說,我知道<單車>曾經陪他走過一段人生風景。

只是還來不及轉播完畢,我就被身旁的S拉著往前跑。匆匆掛了電話收起手機,一路跟著同樣已經失控的人潮往前衝,Eason的身影瞬間放大了幾倍。全場都淋著雨,卻只有他未著雨衣、全身濕透仍賣力演出,唱完某曲後他笑說「你們真的還要聽嗎?我是怕你們會感冒啊。」我在心裡咕噥著會感冒的人是你自己吧,明明還有高雄場要唱啊,但其實很感謝他如此無懼放縱。

最末幾首,Eason一直耍賴說著自己沒有快歌啦只有慢歌不好意思啊,然而終曲響起的卻是帶點搖滾風味的快版<你的背包>,雖然覺得這沈重歌詞其實有點難輕快起來,身體卻自然隨著輕鬆的編曲擺動著,好啦其實滿好聽的,這種小驚喜也是我最喜歡演唱會的地方,是只有在現場才能獲得的新鮮感。

第一次在雨中聽演唱會,雨大顆大顆的打在臉上,滲進並不合身的雨衣裡,袖子都溼透。

不過因為是Eason,在雨中聽你唱歌這件事情,變得很美。
就算下一次還是要淋雨,我想我仍然甘願。(笑)
---------------(閃光分隔線)----------------

離場時我們脫下雨衣,接著S把連帽外套的帽子戴起,當作毛巾般擦著自己的頭髮。我拿著雨傘以及入場時發送的螢光棒,呆站在體育場大廳等S整理完畢,不料他卻打開背包拿出乾淨的T-shirt往我頭上一丟,開始幫我擦起微濕的頭髮,然後摸摸我的頭說「等一下馬尾可能要重綁囉」。我硬是把眼淚吞了回去。

我第一次知道被人疼愛是什麼感覺。

My Dear S,謝謝你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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