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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。安安靜靜地

早上在像是爆炸般的春雷中醒來,天空下起久違的大雨,我穿上買了好久都還沒開箱的雨靴以及前陣子新買的衣服,搭配剛剛剪完的短髮,試圖用煥然一新的樣貌來迎接這一天。一踏出家門雨勢立即兇猛起來,所幸及時趕上將發車的捷運,雖然沒位子。喔對,這天我比平常提早了半個多小時出門,因為有個重要會議被安排在早上,得早點去準備才行。

一到公司同事就說,會議改到下午了喔。

沒關係,我安慰自己多了些時間準備。窗外雨勢漸歇,我用期待著午餐的心情繼續修改簡報,等到午休我拿起傘準備下樓,瞥見外頭白茫茫一片,老天爺用比早上更具「氣勢」的排場迎接我出門了。躊躇一陣,還是決心往美食前進,反正我有新雨靴才不怕你。

週一公休。

躲進便利商店屋簷思考了一分鐘,那就去另外一間喜歡的店吧。三分鐘後,再度面對鐵門深鎖。

雨還是很大,我已經沒力氣再想什麼美食,隨便走進一間有位子的店。這間越南河粉上次造訪評價不高,但畢竟那次我點的是飯類,這次點河粉應該會好些。十分鐘後,我面對一碗像是打翻胡椒粉的牛肉河粉,吃了一口後發現可能老闆同時還打翻了鹽;咬下牛肉後發現我點的是鮮牛肉結果送來的是熟牛肉。此刻我只想快點讓自己吃飽以後不要再踏進來這裡,左邊的座位來了兩位阿姨坐下,其中一位突然湊過來我旁邊問說「妳吃的是什麼啊?」

面對突然靠近的阿姨我有點錯愕,簡短回答:「河粉。」
阿姨得到答案後和友人說明那是河粉啦看起來不錯我們就點這個吧!接著拿起菜單,又往我這裡靠過來。
「那妳吃的是菜單上面的那一項啊?」
「呃,牛肉河粉。」
她又回頭去討論要點些什麼,兩人決定好之後我以為事情也該結束了,沒想到阿姨再度靠了過來。
「請問要先付錢嗎?」
「要。」我依舊簡短回答,但其實我想說的是你以為我是店員嗎而且從頭到尾一句謝謝都沒說,打擾人家吃飯都不會不好意思嗎。

快速再吃了幾口猶如泡過海水般死鹹的河粉,不行了,即使還沒什麼飽足感但我實在不想再待下去。外頭雨小了點,轉進飲料店買了杯熱可可撫慰心靈,雨又變大了,還刮起風。

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下午會議還算順利,開完會後我只想放空。因為很早來公司,所以也比平常早了些離開辦公室,毫無意外地,老天再度用受了百年委屈般的大雨迎接我下班。公車有點擠,還好路程並不遠,抵達餐廳後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餓,所有的情緒在見到先生後才稍稍得到舒緩。

「不管遇到再難過的事情,好吃的食物還是一樣好吃」,我記得某一部日劇女主角邊喝著主廚特製的湯,又哭又笑講出這句台詞。在我咬下滿是鐵板焦香且新鮮飽滿有彈性的蝦子時,腦袋就冒出了這一幕。美食啊,永遠是最好的心靈療癒配方,我們邊吃邊聊,讚嘆著食物的美味,終於可以開心地笑出來。服務人員來整理桌面時說「看你們吃得好開心真好,我最喜歡看到客人吃得這麼乾淨了!」

「因為很好吃啊。」我們笑了。


點了期間限定的小蛋糕配熱卡布,先生小小聲地唱了生日快樂歌,還逼我吹了不存在的蠟燭。雨停了。打開手機終於看到幾個朋友的問候。我想,雖然看起來三月的定律是不會改變了,但只要有你陪我吃一頓美食,這一天雖不值得慶祝,仍然可以是美好的一天。

於是安安靜靜地,也沒什麼不好。我們就這樣,一起變老吧。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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